月份: 2012-08

Tomorrow is another day(旧文重拾)

(旧文重拾•高一之作)

东方的天空微微地泛出一丝鱼肚白。太阳吝啬地把清雾般的白光投进宿舍里来。寝室里仿佛充满着梦境般的雪白的烟。在这梦幻般的烟雾之中,依稀可以看清寝室里的模样……

窗玻璃上凝结着一帘挤得齐齐的晶莹的水珠,这正是玻璃夹杂在寒冷与温暖之间而流出的痛苦的眼泪。窗台上排着很多东西:中间是一只老式的带日历闹钟,因为昨晚难得一次上紧了发条,所以现在正在卖力地走着;左边是装了半杯水的一只水杯和几本书,右边还是半杯水的水杯和几本书——只不过多了副眼镜。地上爬满了似蛇一样的电线,各自伸向一只只收音机。空中也张满了电线,上面晾着一双双昨晚换下而没来得及洗的臭袜子。正如五线谱般的停着小鸟的高架输电线——所不同的是,小鸟音符是在线上面的,而臭袜音符则是在线下面的。与窗户相对的门边的一片狼籍的桌子。共计有半块渍水的饼干、一碗漂着凝固的油星的方便面的汤、两只可乐罐和几十只果冻壳。整个寝室弥漫着一股袜子发出的臭味与墙角橱旁的垃圾篓里发出的酸味的混合气味,伴随着六个寝室主人的若有若无的眠鼾声……

突然,整个宿舍楼的广播一如既往地准时响起了那刺耳的闹铃声,接着大大小小的闹铃都仿佛大梦初醒般大叫起来。一时间,寝室里充满了喧嚣,有沙哑的钟声,有尖锐的哔哔声,也有“懒虫起床”的叫声,唯有那卖力地走的老式闹钟,还在不声不响地爬着,以显其身份的尊贵典雅。

于是六个人中的五个便像沉睡五千年的古埃及法老王一般苏醒过来,不约而同地揉揉红肿的眼睛,然后再不约而同地看看闹钟,接着不约而同地大叫:“要迟到了!”最后再不约而同地穿好衣服,冲出寝室去洗脸刷牙——正如长久以来的习惯。

五个法老王洗刷完毕,陆续回到寝室。像往常一样,拉掉唯一还睡着的小宇的被子,然后把他扔到地上。于是小宇也醒了,同样地揉揉红肿的眼睛,同样地望望他的那只心爱的老式闹钟。然而小宇一般是不大叫的,只是平静地说:“又迟到了。”偶尔叫一次,也与众不同:“神了,居然这么早!”然后不管早也好迟也好,慢悠悠地穿好衣服,再踱着老人步慢慢地去洗漱一番。

待小宇洗刷完毕回到寝室,五个法老王早已出发吃早点去了。小宇理好代替书包的一只旅行包,然后楞楞地看着闹钟发呆,半晌,忽地冒出一句:“今天26号了啊。”这才发现时间已决不允许他再有机会吃早饭了。于是他从抽屉里抓起早已预备好的一箱饼干果品“军火库”中的一包“超光速”牌饼干,一路小跑奔向教室。

就在迟到的极限时刻的前30秒,小宇及时地冲进了教室,填满了教室里倒数第二排那个唯一还空着的位子。管纪律的值周班长看看小宇,又看看教室后面的那只壁钟,又看看小宇。正好看见小宇正对着自己挤眉弄眼地笑着,于是老大不高兴地把早已写好的扣分表“迟到”栏里小宇的名字给划去了。却总觉得心有不甘,于是再一次看了看小宇,却刚好看见小宇从包里拿出一包饼干大口嚼起来。于是把小宇的名字重新写在扣分表上,只不过罪名由“早自修迟到”变成了“早自修吃东西”,约莫估计扣起分来也差不多了,这才心满意足地开始朗读起课文来。

小宇可管不了这么多了。他正在咀嚼着与早饭处于同等地位的那包饼干,却发现这饼干的牌子确实名符其实——根据爱因斯坦相对论的观点,物体运动速度越快,时间变得越慢;当物体达到光速时,时间将停止前进。由此推出如果一旦超过光速,那时间就会倒退。小宇对这些希奇古怪的也许连下辈子也用不上的也根本无从感受的东西极度爱好,为此从小就被老师们教训,质问他哪里有这种事,纯粹是在宣扬封建迷信思想。现在他总算是实在在地感受到了相对论效应,因为做好的大半饼干已经倒退回到了做好以前的状态——面粉状态。小宇没想到自己苦思大半生而无从解决的问题现在却只牺牲了一餐早饭便真实地感到了答案的存在,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饼干和面粉虽然化学成分相同,但饼干能吃,面粉是断然吃不得的。小宇只好极心痛地把相对论饼干进了垃圾筒,再像动物园里的狮子望着隔壁笼子里的那只肥硕的山羊一般痛苦地最后望一下已不能再做早餐的饼干牌面粉,然后失望地回到座位上。

这时小宇再一次开始真切地感受到西方神话中那个把睡粉吹到人的鼻子里让人睡觉并以此为乐的人的化学水平的高超绝伦。于是小宇偷偷地瞅瞅四周,然后趴在桌上想把昨晚残余的那些睡粉消化掉。却没料到平常一般在这个时候,班主任总是要来溜一圈的,今天自然也不例外。人们常说人要为自己所犯的错误付出代价。为了这个错误,小宇付出的代价是不得不顶着十月底的寒风在教室外彻底清醒一个早自修,直到上课才被允许进入教室。

上课铃响了。就在走进教室的前一秒,小宇心里还十分敬佩,心想班主任真的堪比诸葛亮,知人善任。自己在外面站了半天,虽然给冷风吹得鼻涕横流,瞌睡到底是醒了,也许是鼻中残留的睡粉已被鼻涕冲走了。——这可真有点《长江之歌》里的那句“巨浪荡涤着尘埃”的味道了。进了开着暖空调的教室,小宇才发现原来班主任别的没学,诸葛亮错看马谡的本领倒学来了。寒冷不过降低了睡粉的活泼性罢了。一走进教室,睡粉反而更加活泼了。小宇只觉得睡浪一阵高过一阵,又想诸葛亮错看马谡因而失了街亭,班主任错看睡粉总也得失去点什么吧!况且马谡怎么说也自我夸耀了一番,而自己可是一句话也没说啊!想着想着,便开始大梦周公了。任课老师皱了皱眉,继续讲课。

如此昏昏沉沉地过了一上午。其间,小宇也曾确想好好听几节课,为此还特意跑到厕所里冒着被别人当傻瓜的危险用冷水冲了一个头。却没有料到睡粉的威力如此强大,不一会儿,小宇的水冲后粘在一起的头发便像的把扫帚似地盖在了课本上……

终于挨到了中午放学时间。小宇刚想冲到食堂填满空了一上午的肚子,却被班主任给叫住了,问小宇说你平常晚上什么时候睡觉。小宇含糊地回答说当他躺在床上一看见月亮就睡觉。班主任一楞,心想这也不算迟啊!又因为自己的肚子也实在饿得慌,见抓不住什么把柄,就让小宇去吃饭了,却没料到小宇的寝室那扇小小的窗户是向南开的,而小宇的床却是在东边的,更要命的是小宇睡觉时头是放在床的靠近窗户的那一端的,所以当小宇一看到月亮,就已是后半夜了,更何况小宇又没说阴天没月亮怎么办。

小宇回答完班主任的审问,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到食堂,却发现“军机”已被延误:买菜的队伍已经拉得老长了。再加这时睡粉又开始发挥残余的影响,所以小宇觉得还是去寝室先睡一觉再来吃饭比较合适。于是便去睡了。

一觉醒来,却发现还有十分钟就要上课了。食堂里饭菜自然不会再卖了,所以还是再拿一包饼干,一路小跑进入教室。然后又开始大嚼起来。值周班长于是又心满意足地把“午自修吃东西”的罪名加在了扣分簿上小宇的大名后的一长串“上课睡觉”的字眼之后。饼干倒不是面粉状的了,只不过味道与价格都实在不敢恭维——价格高得离谱,味道也差得离谱。

中午的一段高质量的睡眠把剩余的睡粉全部吸收干净了,所以小宇下午上课精神特别饱满。班主任花了一个中午时间破译了小宇睡午觉前随口留下的密语,正怒气冲冲地想教训小宇一顿。看见小宇上课如此认真,虽然罕见,想想还是饶了他算了。却不知道这一节课的认真是牺牲午饭换来的。

小宇可不知道自己躲过了多大一场灾难。这节正是语文课,讲的是鲁迅的《记念刘和珍君》。小宇正在默背课文,忽地发现鲁迅写的这句话“我不知道这样的世界,何时是一个尽头。”相当地万能。可以拿来形容一切不顺人意的事情。小宇于是兴奋异常,立刻摸出一本抄满诗词的本子记了下来。又觉意犹未尽,又陆续找出了很多句子。由此得出结论:鲁迅的文章是要一句句拆开来读的。

终于到了晚饭时间,小宇吃上了一天来的第一顿饭。

经过了三个钟头夜自修的睡眠,小宇彻底恢复了精神与体力。小宇是一个彻底的无可救药的夜猫子。当淡黄的月亮轻快地爬上东边高楼的楼顶,俯视着一个个疲惫的身影从夜自修教室步履蹒跚地出来时,正是小宇最兴奋的时候。寝室里他在熄灯前花了半个钟头做完了所有的作业,然后急忙拿出厚厚的一本小说,书名是《飘》。最近小宇正开始对小说逐渐感兴趣起来,每晚必读四个钟头以上的小说书。这本《飘》已被小宇攻灭了八百多页,还剩下最后二百多页。小宇打算在今晚读完它。于是小宇便从床下拿出一只充了一整天电的矿灯,放在床上,用棉被盖住,然后把头钻进去看书了……

很长时间以后,当小宇看完小说的最后一句,当命运乖戾的斯佳丽忍受着极度的痛苦而说出那句传世名句:”Tomorrow is another day.”时,小宇发现月亮悄悄出现在了窗前。皎洁的月光照在小宇的脸上,显出一副若有所悟的样子——

“是的,明天又是一天。”

Tomorrow is another day.

后记:

小宇不是一个学生。
我是说:”小宇不是一个学生。”当然,我不能说小宇代表了所有的高中生,甚至连说他代表了一部分中学生也不能,但至少,小宇是一小群学生的缩影。日子写的也只是一天,却同样有很多天的影子。
小宇是一个实实在在的人,是一个学生——尽管可能不算是一个“好学生”。他有自己的爱好,有自己的生活习惯,但正因他的特殊,却不能很好地适应集体与社会,这也算是那一小群人的感受吧。

开开说成语(一)

相传,古人把天下一切知识、技能,一切人所知道和人所不知的东西,分为了九“道”:“天之道”、“地之道”、“人之道”、“因果道”、“阴阳道”、“轮回道”、“神仙道”、“恶鬼道”、“宇宙道”、“百度知道”……

九道之识太过广阔,每一道都是截然不同,自成一体的庞大知识体系。例如“人之道”包含了现在一切被定义的社会运行、人情世故、法制律俗等等等等。而“因果道”则包含了一切可以被人类认识并且掌握、利用的自然规律,一切遵循着因果关系演化的自然规律,无论是科学、技术、演化、发展,皆是“因果道”的内涵。

”世之九道,纵千年传承,亦不变化,此乃终极之真理,万物之教条也。——开子。

现代人类,终其一生,若能在一道之中有所成就已经非常了不起,若能擅两道三道之学识,便可称世之瑰宝,人间明珠。历史上的圣贤之人,半神之身,至多也只能涉足四五道,而上苍之天神,纵能熟知天地人之道,能看神仙、因果、宇宙之道,却因神格之限,亦只能通晓六、七道之内。

然而,总是有人能超越所有人的想像:一个姓“胡”的人,竟然通晓了世间九道之中的八道,成为了有史以来最为博学的人!他的名气变得如此之大,以至于人们已经忘了他的名字,只要说起“胡”,大家自然就会想起那位唯一能通晓九道之八的奇人。人们有时常在议论,这样的天才,他甚至比神仙还厉害,那他到底是人,还是神仙呢?

他们不知道,我们自然也不知道。然而“胡”却是个性格很好的人……神……Whaterer。他时常开设露天大场公开课,讲授八道学识,解答人间疑惑,一讲就是数个时辰。甚至连神仙们也时有腾云而来,半坐空中,听“胡”说的道理和自己知道的是不是一致。每每讲课,场地上都五彩祥云笼罩,地面也不断长出百样鲜花水果,听众可以边听边吃。尽管如此,听众却往往听入神中,顾不上鲜花水果,忘了动弹,忘了眨眼,忘了呼吸、甚至忘了自己是谁。

每次“胡”讲课,都会万人空巷。大家纷纷奔走相告,喜形之色甚于过节。是啊,还有什么能比听到八道之识更令人高兴的呢?同样是古人说过,”朝问道,夕死可以“,那么,一下能得到八倍之所求,又该怎样地幸福到死去活来?由于听众众多,中央讲台也越搭越高,从席成台,从台成堆,从堆又成了楼。于是人们又找到了能更亲切地称呼他的名字:“楼主胡”。

于是在之后的几十年里,直到他去世为止。人们总是能时常听见无数的人大喊:

“楼主胡说八道了!楼主胡说八道了!”

这也就是成语“胡说八道”的来历。

故园(旧文重拾)

 (旧文重拾)

(一)

 

5月11日夜,在flami相陪下,偶回CC遇见刘欢、孙伟奇、任妍等——认识了几个新朋友——约我写一份过去任ROSS会长时的东西,大约是任时协会概况、事务之类的事情。我当时推辞了,理由大约也是我早已写不出东西来,那么多年那么多事以后,我也已经忘却了那时的很多细节。但是,在那晚通宵的四人闲谈之后,在清晨的路上阳光勾起了很多过去的回忆之后,在我重读完自己当年入刷一周年时写下的文字后,现在,我还是坐了下来,安静地开始写。

写这篇文字的理由,和那时依然是一样的,——“你本是想就让这些日子这样悄悄的继续流过,可因为同样的理由,还是想写下一些东西。以便将来,无论是继续呆着还是早已离开,还能有些东西让你回忆起那些明灭的温暖的灯光与那么多可爱的人。就像是现在的你,偶尔地整理过去的东西,而于幸运之中发现曾经写下的以为早已消失的青涩的文字,总会重新细细的读,度过温暖的一天。”——我依然觉得自己写不出那些细节,但这其实并不重要,我要记下的,其实只是自己的回忆。

我将强迫自己完成这篇文字,无论要花费多长时间,作为致旧友与新友的一份迟到了数年的礼物,也作为我找回曾经失去的旧友心愿的其中一步。我不知道这篇又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写完,但至少已经开始。现在是09年5月13日午后2点34分,我坐在教室里,以我的方式来尽力找回过去。

我的各奔东西的skate的朋友们,我终于敢鼓起勇气,满面尘土地回来了。我想找回过去的旧友,那些最为绚烂的年代中最亲的CC一家人。无论过去我曾多么令你们失望,还是希望你们,能原谅我的稚气固执暴躁与不辞而别,还是希望你们,依然愿意是我的家人。

 

(二)

 

那些日子已成了泛黄照片般的记忆,破碎到你不忍心再去碰它。你在无数个黑夜里感到害怕,你害怕回忆起那些,你害怕着一旦触碰便会消散,再无踪影,宁可把它细细珍藏于心底,任其积上金色的温暖的尘埃。你当然知道这是为什么,你害怕那些绚烂辉煌与你的当下联系起来,那时的日子太过旖丽,遥远到变得仿佛不再真实。正因为如此,更不敢触碰,你深知那些遗失的美好,如女子晶莹的泪,会刺痛你的内心。当你试图开始回忆,便不得不陷入嗫嚅,陷入无边的乏力感之中。而总会有某些地方,突然地让你心悸到落下泪来,那些痛,是真真正正的,物理上的痛。你惧怕于这些疼痛,那是对自己的恐惧,你,并不相信自己。

但是你终于发现,那一切只是因为你的懦弱。旧友的渺茫的行踪,仿佛往事在褪色的素笺上,淡忘的却只是你自己的心。于是,尽管你依然不擅于带着那种温和的语气,一点一点平静而深沉地叙述过去,平静的眼睛里看出过去的点点滴滴,尽管你依然失语在真正想说话的时刻,喉咙像被碎石堵住的玻璃颈口,然而,这一次你不再犹豫于是否述说。你曾经年少无知,而后变得青涩,再后变得困顿而疲乏,眼中一度失去了世界的色彩,但是这一次你不再迟疑。过去有意义,是因为当下的继续,你决定面对自己的回忆,并尽力去找回。对你而言,刷刷从来不是一件任务,不是一样娱乐,不是一种心情,它渗透在你的生活的一切细节之中。当刷刷曾经成为过你的生活本身时,你永远无法从身体中剥离出来。不是因为痛疼,而是因为,它就融化在你的生命里,无论你是否觉得自己已经忘却或者封存,其实,一切都还在那里。

 

(三)

 

我还能回想起来的,大约都是一些大致的事情。我不会再为他们排好时间的次序,那对我而言已经过于艰难了。然而我想我还记得,尽管回忆中的一张张画面也许已经破碎不堪,可是总能将它们补缀起来。我将叙述我记忆中的真实,尽管,它也许未必是完全的事实。

幸运的是,因为着个人文集和版面保留文章的存在,我还是能找到一些过去的文字,这使得回忆变得简单了不少。对于协会成立最初的日子,以及更早之前的日子,有小贝曾写下的文字,《刷协以前的日子》,在我的个人文集x-4-1里还有收藏。

他写到了04年2月21号,那我,就从这里开始续写吧。

 

(四)

 

那时你依然是个懵懂的新人,单纯享受于skate带来的欢乐。然而对于一个社团来说,那是一个快速的上升期。因非典而奠定的极为广泛的群众基础,让北大轮滑开始展现出它无与伦比的魅力与辉煌。当你还跟着两个师父还有一群即将毕业的刷子们进行着骊歌式的疯狂腐败并醉心于此时,CC正在进行着又一轮新老交替的轮回。即使是你自己,也是这轮回中的一员,只是当时,并不自觉而已。

多年以后,当你现在坐在这里,依然觉得那时的时光是最醉人的。CC的每一个人每一代人,倘若沉浸进去,总会有自己难以忘怀的最美时光。也许你的与他们的并不完全一致,但是,每个人都会以自己的方式来融入这个群体并接受别人对你生活的影响。每个人都强烈地改变着自己并且相互改变着对方。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仿佛除了这样,便别无选择一般。那时你们喜欢别人称呼你们的id,仿佛那才是真正的自己,而名字,反像是一层厚厚的面具,在skate被众人抛弃。这是一个最不需要心机与防备的地方,每个人因着id而更为真实与坦诚。

但是再浓烈的美酒,也有甘甜味尽之时;再华美的宴席,也有宾朋散去时;再是不舍的骊歌,也有曲终之时。你记得每一次K歌之时,那些人笑着笑着,便生生地落下泪来;你记得每一次马刷后回校时,总有人希望慢一点,再慢一点;你记得每一次CC倘若聚了几人,便会有短信飞向各处,召来更多的刷子,回去的时间,也越来越晚,通宵西瓜与聊天的次数,却越来越多。你记得一切细节,一切细节你都记得。而你却宁愿淡化那些,仅以华美的辞藻来浮浅地描述。你知道那一切不忍卒读,更不愿那一切被文字玷污。

终于,曲终。

 

(五)

 

我已经完全忘了自己是从何时开始练习平花的,大约就是那年的暑假,我本要去参加一个支教项目,因而呆在了学校,然而项目却因为意外而中止,于是,便有了足够的时间去练习平花。那时已经有很多的老刷子各奔东西,有些因着还没开始工作,于是还暂留着在学校。

每个人初练平花时都有过一段疯狂的时间,我也不例外。那时买了一双旋风一号,因着之前的几月到处马刷的基础,顺风顺水地练了起来。因为着平花,我熟悉了很多同在CC却原本并不能算熟悉的人,最后却成了可以肆无忌惮相处的好友。真的,当你们都热爱一样东西到丧心病狂时,什么客套礼仪辈份,都仿佛成了虚伪。

那时我大概第一次接触到了协会的概念。因着skate特殊的历史原因,在异常庞大的轮滑群体后,却只有一个瘦小到几乎不能察觉的小小协会。这些原因,你们都知道,我不再细说,然而同样是这些原因,在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内,在无形地影响着整个社团的发展。

然后便是军训。是的,那时我还大一。军训之后,我只有十天的时间来准备一个轮滑比赛。9.11,我还记得那个比赛的日期。当时并不知道,这会是我唯一正式参加过的轮滑比赛。无论如何,我尽力了。之后,我需要一些时间养伤休息调整,便短暂地离开了skate。

 

(六)

 

在封存你的刷鞋以后,你仿佛离开了skate。可是,这却是一种血统,在身体里流动。当你第二次又看见轮滑协会在农园前面招新时,你还是停下了脚步。去年的浅浅黄的会员卡,还依然呆在你书桌上伸手可及的地方。你知道自己不愿离开,或者说,你根本就未曾离开。

你看着那些孩子认真的笑脸与努力的叫喊,看着他们踩着轮子穿行于人群间向每一个人分发传单,看着新会员加入时的他们兴奋与欢迎,看着他们坐于台阶上擦拭着额头的汗水,看着他们最后收拾东西时的落寞眼神,看着他们离去时的疲惫身影,你想起了曾经的那些明亮的笑容,你想起了初去CC时金黄的台阶与陌生而热情的问候……

你终于明白,这里,是你的家。

你开始愿意为Skate做事,就像很久以前你见到的那些明亮的笑容一样。你开始努力向他们靠近,做你能够做的事情,你决意坚持到最后。

 

(七)

 

我能想起的第一件耗费了时间与脑力去设计的事情便是色标制度。我很高兴这个制度能延续到现在,并一直在不断改进与完善。

看起来似乎比较简单明了的色标制度,在建立之初还是颇费了一翻周折与讨论。当时还是马刷兴盛的年代,我们便以此为基础,来设计这一切。我们曾讨论过以什么样的形式来代表级别,一说颜色,一说形状,一说数量,我们也讨论过分多少级,我们更讨论过如何区分水平。

最后,基本的框架在欢乐声中确定下来。我们确定了三级制度,避免无休止的RPG式升级;我们决定以不同的颜色和统一的形状来表示级别,我们决定使用背胶贴纸制标,贴于每双鞋的鞋刀上,无论远近都易于分辨;我们确定了考核的方式与成绩的限定,以确认水平而不鼓励极限为准;我们又出于私心,设计了第四级蓝标,来奖励协会自己的孩子们。

最后,我们实测了几个项目能达到的成绩,制定了一个宽松的标准。黄标原器,现在还在美国读书。这个标准虽然后来遭到了应试之法的侮辱,但是后话。

第一代的标志,是翅膀。用的是交通用贴纸,数年不会褪色。当贴满四张时,色彩令人目眩。可惜,我已忘了是谁设计的了。

第二代,是ROSS的四个文字,每帖一个,便是一级。XhuhuX设计了它。然而因为形状复杂,适应不了所有的刀架,而最终只能昙花一现,回到第一代标志上。

之后,我便不知道了。

 

第二件事情,是北戴河的旅游。

轮滑社之前没有以社团的名义组织过出游,关于出游本身也遭遇了很大的争论。大致归结于两方,一是体育类的社团,自应有体育类的相关项目活动,而不应该学习其它社团的方式,另一方面,则认为,无论什么样的形式,总要提供一个让新人易于融入的机会。

那时,恰逢北戴河举办全国轮滑邀请赛,以及一系列公众娱乐活动,并不完满地统一了这两方面的争议。因为是第一次活动,而格外正式地预先了一个多月开始准备。我们分两步完成了人员的统计与组织,我们花了两周多来寻找合适的地方,虽然,最后还是因为小贝的班级春游而找到了渤海宾馆。我们花了一星期来最终反复论证行程,反复叮嘱大家。我们欣喜于最后成行的人数,我们沉醉于北戴河的美景,我们疯狂于轮滑节的隆重。那么多的共同付出以后,终得成行。

至此,春游,甚至几乎就是北戴河春游,也成了ROSS的一个固定活动。这个活动对于社团而言是促进或者是伤害,难有定论。但至少,因为着这个活动,确实有更多的人留了下来。

 

第三件事情,是一直有心却没能完成的,资源库的建立。我使用会费购买了一块硬盘,并开启了FTP服务,放上了足够的轮滑视频,仿佛一切都变得很完美。但是,问题是,那里面没有我们自己的足迹,没有我们自己的呼喊,没有我们自己的喜怒哀乐,直到我离开时,这一切也没有完成。

其它的,还有一些琐碎的事情。比如TerryFox义跑,对我们而言,便是义刷;比如常规的轮滑鞋的团购——幸运地因为着xfox的轮滑器材店,这一点变得极为简单——比如央视来时的某个献演节目;比如与其它学校社团的偶尔的交流活动;这一切都太简单了,早已模糊不清,就此停笔吧。

 

(八)

 

在你还单纯地沉迷于轮滑本身时,你从末想过做一件看似简单的事情也可以如此困难。那时你还太年青,不懂得妥协与坚强,不懂得期望也可以伤害别人与自己。你跟着那时的会长完成了初步协会的对内建设后,自己开始成为会长带领着走向前方,尽管,你自己也还是个孩子。

那时你满心美好的愿景,构筑着轮滑社张扬的未来,而后尝到了事实的无情。有些事情你依然无法在这些文字里述说,然而你终于明白,那些明亮背后的困顿。你终于明白轮滑社的成立并不全是爱,却也有着并不相衡的无奈。作为一个爱好者,你自然很清楚你们的水准,无需指摘,你也清楚老手对新手的爱护和指导有多么的细致入微。

可是有些人并不明白,也不屑于去明白。

在几次挫折以后你终于无奈地接受了一切。你至今还记着你在走出办公楼门口时心底的悲凉,记得那时的风,记得那时,仰着头,模糊的眼,雾气氤氲。

你开始收敛于内心,开始重新审视你的责任与期望。你又一次回忆起那些明亮的笑容,你想起一直在不断试图向他们靠拢,也越发地理解他们的坚强。你终于明白,你要做的,不是张扬,不是讨好,而是去保护那些笑容,那些才是你真正的财富,才是你真正的责任所在。

你放弃了一个正统的期望,而是尽力地去维护那些快乐,并收获了更多。你明白为什么skate是如此的令人迷恋,明白了为什么那么多人,即使已经离开很多年,却依然忘不了这里的原因。

能做自己,便是幸福。

你开始推托那些无聊的邀请,开始尽力脱出义务的束缚。你决定保护并且等待,你决定尽力独自完成所有不得不完成的事情,将这些快乐与自由维续下去,直到有一天,也许你已不在,但会有更多的人,有足够的人,终于能大声喊出他们的梦想与憧憬,讲述他们的泪水与委曲。而且那时,再不会有那些无奈的束缚。你希望看见孩子们快乐的笑颜,就如当年他们看见你的笑颜。

你知道,你是会长,你可以骄傲地带领着往前走,即使,那不是所谓正道。

 

(九)

 

我的所有日子就此结束了,因为一些意外我突然地结束了任期。风林不得不临时而毫无准备地接过这份责任,继续走下去。我知道他其实做得很好,只是他自己不满意。

回读前文,确实没写什么实际的东西。也许,负了你们的期望。然而我写得很累,有些事情我知道但我不想说,那些事情早已过去;有些东西我以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可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还有些东西,我已忘了怎么说。

然而请明白,能述说的是因为骄傲,不能述说的,也是因为骄傲。

 

(终)

 

人生是如此地无法琢磨,你永远无法去考量生活的机会成本。倘若你不在这里,在另一个时空的你是否还是会如此快乐,或者是如此伤心。相遇和离别,是生命中的偶然,却也是必然。你常常会迷惑于那因缘际会背后的风云流转,那让你觉得神秘和无力,觉得不知所措。那么多刷子们在你的生命里留下了或深或浅的印记,有些成为挚友,有些只是过客。一个种子可以长成参天大树,一次相遇可以衍生成一个悲欣交织的故事,事前既无从预期,事后亦无可挽留。所谓命运,大概便是如此。而无论如何生活是如当下一样演绎的,你满怀感激于你能遇到的所有的人,他们是你的一切。

一代人都有一代人难以忘怀到痛苦的日子。当你终于回到CC,看到每一块砖都健在时,当你骄傲地向新的孩子感叹与夸耀当年的璀灿绚烂时,其实你明白,他们必然也会有他们不忍正视的美丽,独属于他们自己。也许经历与你的并不相同,可是在心灵深处,柔软的地方,有些东西,永远是一样的。他们从他们的师父那里继承了刷刷的技术,也原封不动地继承了对刷刷,对刷版的热爱,就像你的当年。

他们憧憬的未来,正是你们留恋的过去。

CC一家人。

 

(补)

 

这篇文字断断续续,终于在5月14号17点27分写完。

生活中的琐碎,总是会把人生生地卡在那里。

五年了,我的文字只有倒退,一点长进也没有。

然而,感谢你们能读完。

开开入刷一周年——回忆(旧文重拾)

(旧文重拾)

 

这个日子在匆匆之间就莫名其妙的到来了。时光总是流逝得很快,而一样东西若能占据你活着的所有岁月的大约二十分之一,倒也是已经足够为此说很多话了。就像一个人对你说的那样,庆祝什么一周年的总是件很幸福的事情。你本是想就让这些日子这样悄悄的继续流过,可因为同样的理由,还是想写下一些东西。以便将来,无论是继续呆着还是早已离开,还能有些东西让你回忆起那些明灭的温暖的灯光与那么多可爱的人。就像是现在的你,偶尔地整理过去的东西,而于幸运之中发现曾经写下的以为早已消失的青涩的文字,总会重新细细的读,度过温暖的一天。

你总是害怕开始回忆,因为那些过去的林林总总,总是会像光怪陆离的电影宣传片,那么多的碎片一下子冲出记忆的阀门,等缓和心情再想作细细的叙述时,却发现里面没有多少剩下的东西。你向来不擅于带着那种温和的语气,一点一点平静而深沉地叙述过去,像 Titanic 里老年 Rose 一样,止水一般的眼睛里看出过去的点点滴滴。却像是清澈的池塘与小溪,总是一眼便能看到底的浅薄,若一取水,便会干涸。只有干枯地再呆想很多个钟头,才能渐渐地看到于河床之中再慢慢渗出一些清水。小溪与池塘永远不会有江河湖海的浩瀚胸襟,可是也不会有江河湖海那样骇人的风浪,而更显得适合于现在这样的气氛。于是你便这样慢慢的开始回忆,并且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一旦试图开始回忆,便不得不陷入嗫嚅,陷入无边的乏力感之中。你总是失语在真正想说话的时刻,并不是因为无话可说,而恰恰正是因为想说的太多,喉咙才会像被碎石堵住的玻璃颈口,再也说不出话来。

你不知道应该从何开始叙述。可毕竟总是得有一个开头,之前铺陈感叹了半天,却愈发地不知道该怎样开头。然而你知道你其实是记得的,所有的一切你都记得。你记得你第一天穿上刷鞋的惶恐,记得第一次刷去天安门而后是三里屯的疲弊与兴奋,你记得午夜城隍庙的喧嚣场面,记得凌晨白颐路的静谧剪影,记得草坪的西瓜,记得湖畔的雨,记得元旦之夜的迷离焰火,你记得所有那些笑容和泪水,真实而又遥远,溶化在你的血液里。你甚至不忍去面对,但是你知道它们在那里,一直都在那里。

现在你又要开始一次尝试,试着叙说过去的一年里你的刷刷的故事。你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成功,因为这是过于艰巨的工程。在你的生活里刷刷不是一桩事情,不是一件任务,不是一样娱乐,不是一种心情,它渗透了你的生活的一切细节,对刷刷的回忆就是对你生活本身的回忆,这对你来说,有些过于沉重了。

其实严格的说来,在很早之前,你便已经应该开始写下你的一周年的回忆文章。在某一个已经被日历忘却的日子,你拎着借来的刷鞋,听循同学的指点,怯怯地去了CC。那些情景现在已经模糊不清,你只记得在台阶上有一个人做着咖啡壶的动作,脚下是一溜黄色的小杯子。你于是惊讶而羡慕,站在一旁默默地看。

然后人多了起来,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有着欢笑,像彼此认识很久很久一样。他们都坐在台阶上,彼此开始像久别重逢一样不停地聊天,爽朗地笑。你于是也坐在一边,看着他们。渐渐地有人开始跟你说话,并惊异于新人如你的出现。渐渐的他们神情开始专注,并无心地把你冷落在了一边。时光早已模糊了那些人的颜貌与身形,而回忆却把他们变成永恒,像雅各伯梦中梯子上上上下下的身影。

你还记得,那一夜每个人都很高兴。因为有个人告诉你一件事情:

轮滑协会将在明天的一早成立。

那是你与Skate的第一次擦肩而过,可这是你对CC的刷子们的最初印象。那个遥远的夜晚,CC被地灯笼罩上一片明亮的金黄。你看见自由来去的人影在梯子上上上下下,你听见爽朗的笑,那是你曾经拥有而后失去过的。你被打动了,那一瞬间你艳羡不已。

也许这并不算是擦肩而过,而只是你还没有准备好,让Skate改变你未来的生活轨迹。因为事实上在几天以后,当别的社团都招新结束而ROSS开始匆匆地在农园门口招新时,你便悄悄地跑去报上了名。当你看着那张浅浅黄的卡片爱不释手时,旁人的善意的笑声甚而让你觉得有些脸红。可你知道你是珍惜它的,你小心翼翼地把它收进了自己的皮夹。

可是这次便真的擦肩而过了,让你事后回想时,总会有一些淡淡的后悔。

你总是喜欢很多东西,Skate并不是你唯一喜欢的。而至少在当时,你还并没有懂得如何去准备,或者说并不想努力地成为一个刷子。你买了电脑,那是以课程的上机和作业的方便为借口向父亲要来的。当然你其实明白,并且你的父亲也明白,这样一个玩艺儿并不会被拿来作什么正经用途,除了虚伪地放上几个学习相关的东西并且永远不去碰它直到下次删除以外,剩下的必然只是终日的联网消磨时光。于是你便开始如此理所当然的离开Skate,并且将那张浅浅黄的卡片遗忘在抽屉之中。你偶尔也会去SecondHand版求购刷鞋,然后放着等积灰以后加价卖掉,理由不外乎是太大或者太小,当然这些理由通常确实是真的,但更重要的,还是你并不知道,如何学习融入一群陌生人。

时光便是这样匆匆的流过,园子里的角落渐渐把你熟悉,枝头的鸟儿一批批地南迁,银杏叶由绿变黄,一片片地飞落于地上,毫不留恋地弃枝头而去,留下光禿而灰黑的树干枝丫。然而甚至是这些,那时的你也并没有在意,而只是沉迷于显示器前漠然的眼神。你偶尔也会因为寒冷,而注意到时光的流逝,可是你也仿佛已经完全忘却了那张浅浅黄的存在,甚至连偶尔的想起也不复存在。

但你其实明白,你是不会忘记的。你只是缺乏一个契机,缺乏一个能让你能准备好接受改变的时刻。就像大多数时候生活的轨迹的改变,往往只是事后看来并不怎么重要的小小事件,就像每个人都经历过的那样。

于是在去年的今日,那一个本应是很平常的晚上,你对无边的枪炮声开始感到厌倦。你并不知道自己应该干什么,但是寻求改变的种子已经在过去的很多个日子里渐渐地积累了起来。虽然你自己并未察觉,可是你其实已经准备好了。在百无聊赖中你想起了 Skate.bdwm.net,那个印在浅浅黄卡片上的一串 URL,于是你决定去看看。

你是幸运的,并且你将为当时的举动永远地感到庆幸。在八点四十的时候你看到当晚九点的活动通告。你知道自己想去,并且立刻便起身穿戴停当,踩着刷鞋,步履不稳地走向CC。你是个并不会顾虑太多的人,于是便跟着那么多人一起出发,第一次穿上单排刷鞋,就开始了自己的长途马刷。而你之前的所有经验,只限于初中为止的双排滚轴溜冰场而已。你并不知道路途有多么漫长,于是便更显得无畏。而无论如何,那次你坚持到了最后,跟着大家一起去了北展,去了天安门,去了三里屯,你还认了两个师父,这让你对Skate有了更多的归属感。你以后经历过了无数的马刷,单独的,集体的,可是再没有那次那样刻骨铭心。

那一夜是2003.12.5的晚上。

你正式成为了一个刷子。

一年的时间总是很快会过去,无论是怎样的桃红柳绿花开花落。你与时间一样在一点一点的改变,你跟着你的两个师傅去 FB,去K歌,你结识的人越来越多,你开始习惯于半夜的活动和白天的沉睡。你可以告诉别人你是 vivivivi 和 PPL 的徒弟,而后你自己的名字也渐渐开始变得为人所熟悉。你开始学习进阶的刷刷技术,虽然那些在现在看来还是有些简单。你开始体会到欢乐并渐渐地一发不可收拾。你知道世界在变得闪光,虽然有很多时候你依然要为刷刷以外的事情费上很多时间。

其实你明白,如果不是刷刷,那段日子对你而言本不是快乐的。渐渐地同别的刷子们熟了,你也便发现别人其实也是如此,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有自己的旧欢惆怅,自己的困顿沉吟。然而当大家在一起的时候,只需要一人一点热情的付出,就会点燃像火炬一般的欢乐,让每个人觉得温暖。那是哭的日子,也是笑的日子。再苦的酒也会让人沉醉,再悲伤的情感也会因为尽情的释放而变得浓烈动人。刷刷究竟在多大程度上改变了你?这是个难于回答的问题,但是你知道,这种改变必然强烈而持久。你以前从未如此习惯于熬夜做事,从未如此习惯于和半生不熟的朋友们腐败聊天,从未如此强烈的接受别人对你言谈和处事方式的影响,从未如此自然地觉得自己融洽地归属于北大的某个学生群体。可是现在,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仿佛除了这样,便别无选择一般。

然后便又是一年离别的日子的到来。奇怪的是你并没有被那弥漫的情绪感染,也许这并不奇怪,你早已习惯了别人的离去。你只是静静地看着别人哭,看着别人笑。你能体会别人的悲伤,却不会同样的感到悲伤。但是你依然会感到伤感,你知道自己将作些改变,你要开始一些转变,以适应那些可爱的人儿的离开。

于是你开始学习平花,你开始向一个沉迷于刷刷本身而非之外的事物的刷子进发。你开始整夜整夜地练习,独自一人或者是很多人一起。你还参加了比赛,然后你曾经也想着离去,却最终还是回到了Skate。你开始愿意为Skate做事,就像很久以前你见到的那些明亮的笑容一样。你开始努力向他们靠近,做你能够做的事情,虽然有时候甚至很难做到差强人意,直到现在。

在即将到来的日子里你仍然会常常去CC,但是你终究要渐渐远离,直至消失。你明白这一点并且无可奈何。可是你已经为CC所改变,永远不会再回到过去。CC有它自身独特的性格和灵魂,同你相互影响,相互纠结。你的生命里有CC的烙印,正如你也在CC留下了你的印记一样。

然而人生便是如此地无法琢磨,你永远无法去考量生活的机会成本。倘若你不在这里,在另一个时空的你是否还是会如此快乐,或者是如此伤心。相遇和离别,是生命中的偶然,却也是必然。你常常会迷惑于那因缘际会背后的风云流转,那让你觉得神秘和无力,觉得不知所措。那么多刷子们在你的生命里留下了或深或浅的印记,有些成为挚友,有些只是过客。一个种子可以长成参天大树,一次相遇可以衍生成一个悲欣交织的故事,事前既无从预期,事后亦无可挽留。所谓命运,大概便是如此。而无论如何生活是如当下一样演绎的,你满怀感激于你能遇到的所有的人,他们是你的一切。

我企图想像并描写一场魔杖下华丽的演出与落幕,可最后毕竟只能写成这样。

谢谢大家。